祁参

随性,懒,语废,各种意义上的杂食党。扩列来戳

x结婚啊你们两个混蛋??!!!!!舞台剧的剧情是什么天使!豹哭
x非国设
















亚瑟敲门已经敲了很久,透过隔音不好的房门,他清晰地听见什么东西在走廊上跌跌撞撞一步一靠墙的蹒跚脚步,最后扑通一声像是有人倒在房门前头磕在了门上,长久的静默,最终一声咔哒,门开了。
弗朗西斯仰面倒着,额头红彤彤的紫掉一块,眼下青黑又发肿,空气里还弥漫酒气,提醒着亚瑟有位失意先生应该是酗酒哭了半宿。
现在弗朗西斯并不在哭,他睁大被红色血丝搅乱颜色的鸢尾紫色眼睛,抬着右手抓住了亚瑟的裤腿。
【……好,好饿。】
【…?以防万一我确定一遍我没有听错?你在和我说…饿了?】
【对!我说了!帮我去买菜吧!要买的东西…唔……一会儿手机发给你。】
加大音量单手挡住自己眼睛,弗朗西斯似乎是长叹了一口气,无意义地半张着嘴。
【你现在就像是被人从泥泞池塘里捞出来摊平了晒在芦苇叶上的小青蛙,蛇都不愿意吃的那种。】
【……呱呱呱,青蛙先生真的很饿,能麻烦猫咪先生去买菜吗。】
弗朗西斯绑着围裙拿着勺子尝汤有没有淡的时候,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和半个小时前的那个糟糕大叔没有半点相似。
亚瑟皱着眉拎起搭在沙发上那件布料柔软却颜色靓丽近乎诡异的衬衫,望望厨房里波诺弗瓦的背影,扯些报纸零食袋子放在那衣服上面,一并埋进垃圾桶里。
到晚饭快吃完的时候,弗朗西斯还没有发现这件事。
他冷静地喝着汤,和亚瑟吐槽出版社的人有多尖酸刻薄时神情更像调侃而不是痛苦——明明那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出版社更喜欢流于世俗,能够迅速走红的小说,弗朗西斯写的太过沉痛,扎心又晦涩,不过他那些风格截然相反、热烈奔放、缠绵缱绻的诗歌很受出版社欢迎。
就像小说里的情节,弗朗西斯不想做诗人,可只有诗能让他吃饱饭。
亚瑟从前做出版工作的,弗朗西斯在他那里抖抖索索递出他的第一份投稿。
紧张,兴奋,自豪又有半分讨好,亚瑟永远记得那一天弗朗西斯的样子,是少年最意气风发,对未来满怀期待的样子。
特别是那个让人怦然心动,忍不住想吻上人眼角的那个温柔微笑。
不过心动也只是那一瞬间,亚瑟可是直男,比电线杆还直的直男,稀里糊涂要了弗朗西斯的电话,住址,那也是感兴趣他的文笔,想和他做朋友。
经常来看他,吐槽他,收拾收拾他乱糟糟的近况,也都是朋友范围内,自己好心做的事情。
亚瑟咬着勺子,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弗朗西斯家吃饭。
许久没得到虽然敷衍但好歹有的亚瑟的讽刺回应,弗朗西斯把勺子轻轻落在盘子里,有些犹豫。
【亚蒂?…我很吵是吗?抱歉,可能是还没有醒酒…吃完饭你就可以……再,再坐会儿吧。】
今天的弗朗西斯扭扭捏捏地有些不寻常,亚瑟模糊也有些察觉到了,柯克兰扬着视线偷瞥弗朗西斯的脸,餐厅的偏橘黄色灯光在波诺弗瓦的半边侧脸投下飘渺的阴影。
【今天是个大日子,不说这些丧气的东西。】
弗朗西斯起身去厨房,再回来时一手夹两个高脚杯一手握着红酒瓶子,他看上去比第一次投稿时还要紧张。
【我和男朋友要一起度过圣诞节了。】
亚瑟握着勺子动也没动,他看着弗朗西斯轻轻松松地落座,轻轻松松给两人倒满酒,莫名有点生气。
【做你男朋友,肯定又辛苦,又容易被你惹生气,还得忍受你轻浮的样子,真不知道是哪个傻瓜愿意做你男朋友。】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举起酒杯的手尴尬地滞留在半空,亚瑟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语气里的不对劲,他看着弗朗西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呀,古板的傻瓜!】
弗朗西斯干脆的大笑起来,亚瑟彻底迷茫了,他呆呆地坐着,任由弗朗西斯探身过来,贴在自己的耳边。
【我的意思是,陪我过度过了这么多艰难时光,用独有的方式安慰我,激励我的柯克兰先生,能不能做我的男朋友,在我家过圣诞节呢?】
我…我是个直男!
亚瑟很想这么说来着。
但有的时候点头这种事,总是不受当事人控制。






x双法,不甜
















弗朗西斯比任何人都早一步绕过城门守卫进入宫殿,翻窗潜进最高统治者的房间。
能听见革命者在即将攻破最后防线前兴奋到变形的欢呼和大吼,他们的最终讨伐对象却穿着睡衣坐在床沿上,半阖着眼慢慢撩拨手摇风琴的弦。
【弗朗索瓦。】
弗朗西斯站在床幔后面看不清表情,声音哑哑的有些犹豫。
【渴了?桌上有酒,打了好几个月的仗,作为革命军的领头人很累吧。】
说话的人背对弗朗西斯坐着,帷帐把他的背影遮得虚薄,能听见断断续续的乐声,然后是轻轻的歌唱。
轻轻的,弗朗索瓦所能唱的最后的自由的歌。
让弗朗西斯想起自己曾拥有过的开满玫瑰的花园,按季节蓬勃生长的所有树木和花朵,夏日午后的池塘和鱼,还有从前开始就不爱笑,一直只是抿着唇看自己胡闹的兄长。
厚重的落地窗帘把窗户封的紧紧,房间里只有两盏烛火无风摇晃,弗朗西斯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走到弗朗索瓦身边去。
弗朗索瓦低着头仍旧哼着歌,他稍微旁边坐了坐,朝弗朗西斯侧过身,重重地,他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节。
【给你送的物资都收到了吗?】
【你是指让无勇无谋的士兵和我们打的那场仗?】
【他们一开始就投降了不是吗。我知道的,虽然没人和我说。毕竟他们的大将是个多会投机取巧的人啊。】
弗朗索瓦放下了琴,弗朗西斯在他身边坐下来。
【你又把我的被单弄脏了,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却不说话,他头倚在弗朗索瓦的肩膀上,右手伸过去搭上风琴,沿着顺滑的线条抚下去,最后紧紧握住弗朗索瓦的手。
【新的时代需要牺牲。】弗朗索瓦的声音很平淡,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你会很适合当一个国王…哦不对,以后的人民已经不再需要国王了…他们应该称呼你为——】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已经这么健谈了吗。】
嗤嗤笑出声,弗朗西斯打断了弗朗索瓦的话,然后是长时间的静默,那段分隔各自为政的日子,漫长的几乎让他们要变成陌生人。
【…我一直都没机会说话,很多东西已经憋了很久了,发酵散出气味,再不说就腐烂坏光了。】
【…还是他把握着政权吗…?】
【波诺弗瓦家的傀儡,到我这一代终于可以结束了。】
弗朗索瓦看上去心情大好,他起身踱步到窗户那里拉开半边窗帘的一角,往下面深深的看了一眼,月光于是这样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弗朗西斯看见弗朗索瓦分明在笑。
简单的音节梗在喉咙里翻滚发烫,弗朗西斯咬着下唇,他曾经答应过弗朗索瓦战争开始后无论发生什么双方都不许哭泣,所以他只是咬着嘴唇,应和着什么一样微笑起来。
【你从密道进来的吗?然后绕过守卫到我这里来?】
【是啊,小时候挖的东西,被你几经加固倒有模有样了,遮盖的效果也做得更好,我差点没发现。】
这下子弗朗索瓦彻底笑出声来,弗朗西斯于是拿起被放在床上的风琴,奏动它发出乐曲。
不爱笑的人拼命欢笑,爱笑的人为他拉动欢快的歌曲,没有人在为分别哭泣。
没有人能为分别哭泣。
放在桌上的杯子里的红酒散发出好闻的味道,弗朗索瓦彻底拉开窗帘,端起红酒给弗朗西斯递过去。
透明的玻璃,金色的窗框,房间的一切都如此让人熟悉,弗朗索瓦背对窗站着,略后仰倚在窗上,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然后闭上眼,摇摇晃晃几乎睡着。
他是被弗朗西斯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惊醒的。
弗朗索瓦听见逐渐逼近的人声,似乎还有马的嘶鸣,隐隐约约的枪声,刀剑碰撞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弗朗西斯的呼吸声,脑海里一直回荡的轰鸣,全部混杂在一起,弗朗索瓦双手穿过弗朗西斯的腋下反抱住人,他侧脸枕在弗朗西斯的肩头,灰尘和血的气味比任何时候都更浓厚的让弗朗索瓦胃部发痛,疼得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喝掉我的红酒吧,弗朗西斯。】
弗朗索瓦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梦呓,他紧扣着弗朗西斯的肩头,嘴唇吻在弗朗西斯的耳垂上。
【然后给我一个亲吻吧,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望着窗外的新月,弯弯的一柄月牙。
【一个很深的,能让我在往地狱前去,没有你的路上都能想起你的吻,弗朗西斯。】
【啊…果然还是算了,不要对旧时代的人有过多眷恋,你已经长大了弗朗西斯,你应该…】
猛然捧住人脸颊的双手发颤,弗朗西斯看着自己掌中的弗朗索瓦的面庞,那个一直最坚强最隐忍,最不善言辞却最温柔,永远冷淡永远随波逐流的兄长。
那个从小陪自己长大,包容自己一切胡闹和任性,甚至已经准备好付出生命的,他的亲人,他的爱人。
拇指摁上人脸颊,弗朗索瓦比自己离开之时更加削瘦,酒精和烟草的糜烂伪装催伤了他的身体,他眼下青黑,躲避着自己的视线,眼睫颤颤的,却还非要虚伪的露出一个宽慰人的微笑。
【我并不害怕死亡,弗朗西斯。】
【可是我害怕。】
【可是我害怕,亲爱的。】
弗朗西斯轻轻的,吻在弗朗索瓦的嘴唇上。

x其实我今天就开学了。
x异色冷战。露x米,年龄差,同居,是一个日常















明天开学。
好像是因此感到烦躁的揉乱头发俯面倒上沙发,鼻骨被压得生疼后,艾伦才抬起脸摆弄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好一会儿,直到从沙发上滚落到铺了柔软羊毛毯的地板上去,他不情不愿的给维克多发信息。
【十一点半了。】
仰面闭眼躺着几乎睡着,手机才震动一下,没有字的回复,只有一张照片,是手腕搁在桌面上偷拍的那种,画面倾斜,对面的那个人正扬着手中的文件说着什么。
又在开会。
很用力地骂了一声,手机被丢出去磕在沙发垫上,委屈巴巴地弹了两下平躺了。
【布拉金斯基!】
没理由地喊了一声,艾伦在毯子上滚来滚去,他其实已经很困了,但他想再等一等,明天一大早去报到的时候,维克多绝对在睡觉,等到正式上学,两个人作息时间错开来,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是个白痴工作狂。讨人厌的东西,酒鬼,没用的家伙。】
骂骂咧咧的声音愈渐小下去,艾伦终究是睡着了。
【睡在地上会变傻的,琼斯。】
沉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意,维克多掩去疲惫,公文包轻轻拍在躺在地上侧身大睡的家伙脸上。
【你已经够傻了,再不起来开学考试都过不了,快点儿,躺床上去,睡衣都皱巴巴了。】
迷迷糊糊地还没睁开眼,艾伦在身边摸索着什么总算是抓到电视遥控器,然后他把东西轻车熟路地朝维克多扔了过去。
【别闹了。】
扯松领带的间隙躲过飞来的暗器,维克多半跪下来,右手越过艾伦颈后把人扶起,惩戒意味地咬了一下艾伦的下唇。
【回来晚了,承认是我不好,但我希望二十分钟后我洗好澡的时候,你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状态,而不是在这里。】
维克多看着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故意的斜睨着眼很不爽的、似乎下一秒就要一拳揍上来说“莫挨老子”的艾伦,先下手为强地捏住了他的脸颊。
【别碰我。】
拍掉人的手,艾伦推开维克多,顿了一下才结结实实站起身,不稳地晃了晃,艾伦转头看向维克多,有气无力却绝对恶狠狠的“呸”了一下。
【别回来最好,过劳死在会议室吧。】
【这是我家,我买的房子,我不回来我去哪?】
【不跟你讲,傻子。】
【这是脏话,小孩子不要乱讲。】
走到半路的艾伦头也不回,左手伸到背后比了个中指。
【这也是脏话。】
起身快步走上去,维克多右手抓住艾伦不听话的那根手指,左手伸到前面揽住艾伦的腰把人拉近自己。
【听话,或者是今天都别想睡了?】
艾伦沉默了好一会,等到维克多松开他左手的时候,他转身过来响亮的吧唧一声亲在维克多唇上。
【我听话,去睡觉。】
倒退着慢慢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门口,艾伦倚在门上望了维克多一眼。
【给你五分钟洗澡,快点儿,被你吵醒了还叫人怎么睡得着。】

开学前大概更个冷战小段子x

x粽子的好感度!满了!终于能娶他了!实名吹他!
x出现的都是我有的卡















我第一次来到御侍大人家时,御侍大人好像刚刚失去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又或者没有失去,大人看向我们的温柔目光里,总有些怜惜,就好像不是他忘了,而是我们所有人都忘了,所以他才——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再往下想。
我战斗力不高,满破了御侍大人也不爱带我上战场。
【你保护我已经保护得够多了,答应我,留下来好吗?不是将你闲置,我这是在给你保护后方,保护所有人的家园的任务,你可不许偷懒哦?】
【是。一切为了御侍大人。】
没有被御侍大人召唤出来前,我度过了很多浑浑噩噩没有目的地的时光,我顺着河流一直流浪,只记得冥冥之中有人惦记着我,牵挂着我,需要我到他身边去。
混沌的梦境里是鲜红色的战场,红黑色的旗帜和呛人的辣味,决心争取自由的人,失去了左眼的人,站在所有人身前的是………
是御侍大人。
是满脸凝重却故意很轻松的笑着的御侍大人,跟现如今整天哀嚎抽不到新卡,为冰淇淋的一片毛毛砸钱到两眼青黑的御侍大人一点都不一样。
只有看向身边人的眼神是一样的。
御侍大人让我守在前院,回来了,出门了,都要拍拍我的肩,抱抱我,有时候摸一些不应当的地方,我只能结结巴巴让御侍大人自重。可我有时候又希望他能多摸摸我的头,抚抚我的脸,那一瞬间缓和下来的放松神情,让我想永远倚在御侍大人身边,守护他。
御侍大人还是不让我上战场。
每次回来,就御侍大人身上的伤最多。听汤圆和饺子说今天御侍大人又挡在前面,竹筒饭拦他都没拦住,这会儿北京小哥和四川妹子正联合起来教育他,罚他在后院里反省,不给吃晚饭。
听了叫人又心疼又想发笑,我闷在嗓子里笑过,趁他们都走了,我去厨房顺了两个肉粽子,往后院给御侍大人送过去。
御侍大人坐在廊檐下面,支着手肘望天,已有人给他送来吃的了,马卡龙,生鱼片,热腾腾的鸡蛋仔和牛排,晃悠悠的杯子里盛的红酒,比晚饭的规格都好。
我突然泄了气,盘腿坐下,只远远望着。
御侍大人突然伸了个懒腰,语气温吞带着笑意。
【还不过来?我闻到粽子的味道,馋的都慌了。】
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我,但还是没出息的耳根发热踱过去将艾叶串好的一列粽子放下。
【我们都很担心御侍大人,还请您以后不要——】
【我知道,我知道,你且再过来些。】
不由分说扯着我胳膊,头枕在我肩上,御侍大人絮絮叨叨跟我抱怨。
【你说烤鸭和火锅他们两个,上战场都不见这么起劲儿的,屠苏也不劝劝,合起伙来针对我,我心疼他们还不行了?】
【大人,我们每一个身体素质都比您强,如果我们抵挡不了,您也做不到啊。】
他突然噤了声,不满地哼了一声后,抬头就扯我的脸颊。
【你还是这个样子,光说客观话,一点都不哄着人的。】
【大,大人,请您自重……】
我余光瞧见拿破仑和葡式拎着东西过来,却又在半路顿住,朝我挤眉弄眼,露出我懂我这就走的微笑。
不,不是的!
御侍大人却还在自说自话。
【谁管呢,我要保护你们,拦一下怎么了?最多受点皮外伤又没什……】
【如果是这样,下次请带我一起去。】
【嗯?我不是说了……】
【可是大人您叫我如何忍受!拜托了,哪怕一次都好,让我保护您……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我受过你们很多帮助,所以…】
【大人。】
我在御侍大人的眼中看见自己的样子,古板,固执,冷峻得近乎淡漠,不像我自己。
【脾气真是和从前的一模一样。】
我未明白大人的意思愣在原地,大人却趁乱吻我的眼角,不等我生气,他攥住我的右手,在我手心放了东西,莹莹的绿光,很温暖。
【谢谢你越过千百年时光回到我身边。】
大人垂着头,双手握着我的右手拉起,在无名指指根轻轻一吻。
【这样我们身份就平等了,你以后,要念我的姓名,不许再叫大人。】
我哽咽半晌说不出话。
【大家…都很爱您。】
【我知道,但你不一样对吧?言灵之书说过,我们的心意满满的,一样多。】
【这种事情,我无福……】
【请直面回答我。】
他突然目光灼灼,严肃的和梦中一样,我突然觉得,这个情景从前也有过的,我的答复是…是什么来着?
【一切谨遵御…您的愿望。】
【更坦率一点不好吗?】
得寸进尺的蹭过来,我该把御侍大人推开才行,还在反省呢,不能给他太多甜头的,不能……
【我爱您。】
我别开脸去。
【请,请您自重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玲儿!
以后大概会更点儿别的圈的东西,不一定是梦间集

x拖了一万年的正文第一部分
x放个预告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值得。














翻围墙是不可能的。
亚瑟还是敲了门按规矩进去在客厅候着,其实弗朗西斯已经睡下了,但他给过侍从们命令,勇者大人来访一定要第一时间通报他。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勇者说。
干脆的饼干被深夜的水汽濡湿却仍旧没人去吃,弗朗西斯邀亚瑟往花园小憩,可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亚瑟不知道说什么,弗朗西斯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人,再这样坐下去天就要亮了,如果您是祝贺我乔迁新居,您的心意我已经收到,虽然抱歉,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活儿所以要早点睡。】
【呃…不是,请,请等一等。】
哽咽的话语说不出口,亚瑟听出弗朗西斯的犹豫。
【柯克兰先生拯救了神的子民,也拯救了我,所以请您来,不是为了祝贺,而是为了感谢。】
匆匆披在睡衣外面的袍子被风吹得瑟瑟抖动,弗朗西斯冲着亚瑟半屈膝垂下头。
【在此为您献上最高层次的敬意,愿满天神明保佑你。】
亚瑟愣在了原地,企图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现在的情况。
【怎么…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难吗?】
【…是的,但我没有预见您的死亡,您会活下来,我们会胜利,这是我预想的未来。】
弗朗西斯没有说谎,他只看见举起的刀和破败的楼墙,他没有看见亚瑟倒下,而且梦境的最后一片光明。
【感谢您的拜访,被神眷顾的孩子。】
弗朗西斯缓步凑近,闭眼抬手抚了抚亚瑟的额头。
【也感谢您送给人们的未来。】
弗朗西斯突然觉得手腕内侧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是清朗得近乎残忍的男声贴在耳边和他说话,说了些什么?
亚瑟觉得弗朗西斯似乎在原地愣住了,可又好像没有,他神态自若地冲自己挥了挥手,让侍者送自己回去。
亚瑟觉得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但最终亚瑟什么也没问。














修复城市的工作有条不紊,亚瑟很勤勉地每日参与,毕竟知道徒劳和愿意加入是两回事。
魔法在这种时候就派上大用场,本来专业魔法师大多是神职人员不必参与,但身居最高位还未成年的波诺弗瓦都在最忙碌的阶段亲自到城墙工地处搬砖抬木了,也就没人敢闲着。
亲自见到弗朗西斯用魔法而不是预知做事,是一件很壮观的事。
明明连路都不认得要别人搀扶着才摸索到城墙边上,明明非要穿粗糙赶制的工作服松垮垮露出肩膀被冻的不住打喷嚏,弗朗西斯抬头摸索钢筋和未封好的接缝处时,那些铲子,石块,枕木,斧子,都长了眼睛有了生命一样自在地工作。消耗魔力很累人,弗朗西斯却偏要脸色苍白的微笑说工作真快乐。
亚瑟不知道弗朗西斯是为了什么,活下去?但弗朗西斯拥有的那个能力让他比谁都更远离自己的死亡。
工作中途休息的时候,不光有茶水还有附近临时安家的人送来的点心,坐在人堆中间的弗朗西斯安静的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因为不幸失去了双眼。
亚瑟捧着茶杯看了弗朗西斯很久,他模糊的总能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念弗朗西斯的名字和其他内容,可就是听不清,也许有关过去的亚瑟已经记不起的东西,鸣声嗡嗡,噪得亚瑟重重把杯子磕在桌上,远远的弗朗西斯就望了过来。
【亚蒂?】















【你为什么来帮忙。】
【因为人民需要我。】
【我不想听这种冠冕堂皇的东西…为了威望?民心?战争来临前新的教皇的确得先稳住民心。】
【…人民需要我,我就来了,仅此而已。勇者大人对我的态度还真不友好。】
这是工作结束后两个人走在回家路上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亚瑟还勉强恭恭敬敬的,谈话后半段就明白地显出不耐烦的兵痞样子来,逼着弗朗西斯问东问西,无非是能不能救更多人为什么没有预先避免的应对措施之类的。
【告知预知结果本来就要遭天谴,先生。我要救更多人,让更重要的人活下来,首先我必须活下来,您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来工地帮忙吗?我想活下来,只是这样。】
弗朗西斯回答得很干脆,一点也不气恼,他甚至安慰性质的握了一下亚瑟的手。
【我知道勇者大人心中是全天下人的安危,我也是,不光因为我的责任,也因为命运。】
【胜利与您同在,柯克兰,神和我这么说的。再会了。】
弗朗西斯一个人走出去好远,突然回过头来,平静的脸落进原地凝视他的亚瑟的视线里。
【当初爱哭的孩子成长为负责任的勇者,真是值得高兴的事,柯克兰。】
弗朗西斯左手上扬,摘下蒙在眼上的布,冲亚瑟歪头轻轻笑了笑。
【尽管我真不想见到你。】
【还有,我看得见,人前是另一回事,你不要再用扶我回家这种借口和我一起走了。】
















手腕还是发疼,内侧中间生生少去血肉,弗朗西斯透过不再流血的伤口看见地面,他闭上眼,脑海里浮上的是亚瑟的脸,还有龙的羽翼擦过地面的景观,然后是手足无措的孩子,哭得不住抽噎却还把幼时的自己紧抱在怀里,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那孩子有着好看的翠绿眼睛,躺在他怀中的那一刻,弗朗西斯就预见了他的死亡,被长着鹿角的怪物撕的粉碎。
他不要。
弗朗西斯那时候一直一直祈祷着,希望这个小哥哥能够活下去,无论用什么交换。
“别人的命呢?”
别人的命也没关系。
“你自己的命呢?”
被神抛弃的孩子不在乎性命。
已经忘记的事情,清朗的男声一点点重新诉说给弗朗西斯听。
【一切谨遵先知心愿。】
他是这样说的。
【无论以何种代价。】
弗朗西斯重新睁开眼,他抚着挂在胸前的符号,那是神明的象征。
【亚瑟 柯克兰会活下来,幸福安康,长命百岁。】
仿佛是为了确认,弗朗西斯反复念叨着,腕口的伤口也因此反复发烫发疼。
他最终在花园的阵阵凉风里沉沉睡去。
“可你不是被我抛弃的孩子。”
还是那个清朗的男声,很低,混着重重的叹息。
“我明明都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最风光的终焉。”

有人扩列催更的话我就日更一星期。

x亚瑟的补充设定
x正文就等emm









边境之地的孩子最懂得魔族的可恨之处。
亚瑟对着水面抚抚耳后的伤口,斯科特在身后催促他快些,威廉则紧张地盘点怀中的食物,帕特里克……帕特里克?
长着鹿角和鲨鱼牙齿的生物,从水中跃起扑出水面,双鳍拖住人就直直摁倒一口咬上。
亚瑟的右手僵在耳后无法动弹,是斯科特一声辱骂揪住亚瑟后衣领,亚瑟才慌慌张张转身离去。
没有哭喊和求救,那些会让自己的兄弟们回头搭救,可是救不回来的,凭他们几个孩子,什么也做不到。
帕特里克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看着碧蓝天空逐渐被越来越多不知名生物的头颅遮住,紧咬着嘴唇,一声也没哭出来。
亚瑟其实并不想要什么勇者之剑。
他接到的任务是杀掉看看剑的守卫,结果还未真正接近,那搁在架上的剑就疯了一样的震动然后直逼而来,还未等亚瑟反应过来,它却又停住,稳稳停在半空,像是等人握住。
但亚瑟分明听见剑还在震动,然后是清朗的男声叫他。
【亚蒂。】
亚瑟说不清那声音像他哪一个兄长,又或者都像。
毕竟亚瑟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们的消息,分辨不清也情有可原吧。
反正接剑与否,过的都是刀光剑影的日子,到底没有归宿。
魔族的血似乎和人类的没有太多不同,亚瑟有时候很厌倦战场的日子,偏偏神职人员有鼓舞士气的魔法,能预知死亡的那个小孩子还时常到他们中间说悄悄话,提醒这个明天要注意什么,提醒那个不要和拿什么武器的人交战,让人不得不变得安心又乐观。有好几次,那个“先知”贴在亚瑟耳边提醒他——未来不可被第三人知晓,否则会有神罚——具体神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时候亚瑟很疲倦了,按道理他该说声谢谢,像其他人一样,但他一预想蒙在布匹下的那双孩子的眼睛是什么样子就感到烦躁,不愿接近。
后来魔族被击退,亚瑟受了勋,搬了家,一个星期后发现那家伙就住在自己附近。
缘分还是巧合?
不知道,亚瑟又是一阵头痛,夜晚时分锻炼完,他在自家信箱里随意摸了摸,竟摸出一张请帖,送来的日期是一个星期前。
落款是弗朗西斯 波诺弗瓦。
亚瑟又听见剑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手中的请帖被抓成一团,另一只手捂着太阳穴,亚瑟蹲了下来。
又是那个清朗的男声,在说。
【不要去。】
谁会去?这个时间谁家的大门都关了。
亚瑟丢掉了请帖,回家按习惯擦拭了一遍剑,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装,挎上一篮子自制的小饼干,翻主教大人家的围墙去了。

x点文的背景设定的补充,下一次更亚瑟的
x希望不要坑掉吧。哈
x名字好难想












在年纪够上学之前,弗朗西斯经常做些色彩鲜艳却很模糊的梦,梦中他能听见温柔的低语念着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很大片的红色玫瑰花,穿着白衣服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向远方走去,消失在花海的边际。
那时候弗朗西斯还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直到魔族蠢蠢欲动的边境骚扰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战争,梦境中的花朵日渐凋谢,颠簸的马车载着堆积起来不会行动的人们头也不回地离去,再然后一片混沌,只能看见背着镰刀的人用苍白的手指按着书页极快速的念人的名字,整整一夜,夜复一夜,即便是挣扎着从梦中惊醒,半夜偷翻出门跪在教堂里颤抖地抑住哭泣做祷告,嘶哑的声音一直折磨着弗朗西斯的耳膜。
再然后,原先的教皇大人接见了他,用浸透了繁复魔法的布匹蒙住了他的眼睛,那声音才稍显微弱。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弗朗西斯渐渐学会预判最近的死亡并力所能及的借此修改未来。
以及,开始梦见亚瑟。
梦见握着长剑脸颊沾血却微笑着的亚瑟,梦见擦拭盔甲蓄起长发眼神坚定的亚瑟,这个还未谋面,经过排查才知晓名字,有着碧绿眼眸的少年,逐渐挤去深夜让人不安的梦境。
也许是这个原因,勇者之剑的命定之人名字出来时,弗朗西斯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鏖战后的胜利,给亚瑟的授勋,弗朗西斯隐隐的都有预感,真正碰面的时候,弗朗西斯甚至难忍地走上去给了亚瑟一个老友重逢式的拥抱。
尽管亚瑟对此根本摸不着头脑。
但自己的情感是一回事,国家和人民的命运又是另外一回事,警告和提醒还是最重要的事情,那些沉痛的梦境卷土重来,弗朗西斯比谁更都知道它的严重性。
但是议会通告弗朗西斯勇者将住在他附近的时候,弗朗西斯还是没能克制住高兴,在亚瑟真正搬过来的前夜就亲自写了信徒步过去投在亚瑟门口的信箱里。
结果亚瑟搬过来的那天前来祝贺的人太多,弗朗西斯守着红茶和曲奇在花园里瞌睡到半夜也没等到人。
不过,不要紧,梦里都是你。
弗朗西斯总算梦见了那些沉痛梦境的起因,黑色的龙,张开羽翼站在还未修建好的钟塔上长啸,亚瑟手持剑的姿势比起一年前的不逊色分毫,还有其他人在旁边,有风属性的魔法,不稳固的墙倒塌的声响,镰刀擦着石板地面划过的刺耳噪音。
视角切换成莫名其妙的第一人称,握着镰刀的是身高不符合的自己,而亚瑟背对着自己像是无法动弹,亚瑟大喊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举起了刀。